這趟去英國倫敦，是第四次。不同於先前，不忙著衝刺觀光景點，你知道，行程緊湊，8:30 起床梳洗吃簡單早餐；10:00 國會大夏/大笨鐘；11:00 白金漢宮閱兵儀式；12:30 Borough Market 午餐；14:00 大英博物館… 等。反而因為無所求，也沒有堅持什麼絕對（「我一定要去/看到 xxx！」），時間意外地優閒自在。
當然，此次旅遊主要重點放在愛爾蘭（點擊閱讀博文：《愛爾蘭七色羊，你是Black Sheep嗎？》）。不過在倫敦我還是完成幾樣清單上想做的事，其中，包括去 Courtauld Gallery 藝廊看展覽。雖然沒有看到自己很喜歡的點彩畫畫家喬治・秀拉 Georges-Pierre Seurat 特展（嗚，早知道晚一個禮拜去倫敦！），托《未・完成》 “Unfinished” 特展的福，覺得有值回票價。
《未・完成》，看到展覽標題，我想很多人會納悶，沒有完成的畫作，還能算是成功作品嗎？可以展出嗎？會有人看嗎？
有，而且令人省思。古羅馬作家 Pliny the Elder 聲稱未完成的畫作，比完成了的畫作更珍貴，因為未完成的作品可讓鑑賞者看到藝術家作畫時腦子的思維、情緒。在文藝復興時期，收藏家甚至專門尋找未完成的畫來收藏！
我個人非常喜歡此特展。比起完成的作品，還處於進行式狀態的未完成畫作，賦予作品更多想像空間。看左圖的聖母聖子像，聖母的五官已勾勒出，神情似乎挺溫柔生動，卻又不是完全清楚。這種若有若無的距離，帶點神祕，格外迷人。
想想，最經典、刻骨銘心的愛情，不就是未說出口、未圓滿的未完成式嗎？如果沒有如果，怎麼會有後悔？
英文 what’s left unsaid 指的是沒有說出來，卻大家心知肚明的話，也有無聲勝有聲的意思。一般會在這句話的後面加其它句子，如：
- What’s left unsaid is often more powerful/poetic/moving（沒有說出來的，往往更強烈/帶詩意/撼動人心）
- What’s left unsaid says it all（沒有說出口的，反而完全表達了）
對我來說，此展覽表達的，正是 “What’s left unsaid” 的意境。哈，不能說的秘密？